郑顺意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,她知道,是时候该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做点什么了。
只是怕牵连吴家,她始终偷偷接济着那位卖货郎。
郑顺意又一次踏进了那条幽深巷子里的小店。
她识字不多,从前写的字总是歪歪扭扭的,后来跟着吴向荣学用钢笔,字迹渐渐变得像她本人一样清秀。
此刻她在柜台的旧白纸上工工整整写下程令砚三个字。
卖货郎接过纸张,在昏黄的灯光下眯眼看了看:你上回让我留意的那位,确实上前线了。跟着弟兄们枪林弹雨里闯,谁都看不出是个公子哥儿。
郑顺意轻轻点头。看来程令砚真的离开上海了。抛开程家对吴氏做的那些事不说,单就这一点,她心里对程令砚倒是生出几分敬意。
吴歧路离沪赴槟城已月余有余。
这日,郑顺意收到了他和白昭托人捎回的信笺。
展开信纸,吴歧路那熟悉的字迹便跃入眼帘,絮絮地诉说着对她的思念,又绘声绘色地描摹起槟城的异域风情——那街市上斑斓的纱笼,庙宇里缭绕的檀烟,还有当地人用蕉叶包饭的习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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