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闭嘴!」第十雷卫的声音如同万雷齐鸣,震得整座血祭殿的残壁簌簌落灰,碎石从穹顶的裂缝中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轰!

        他手中长戟横空一扫,一道千丈雷霆轰然落下,那雷霆粗如山岳,紫得发黑,携带着第十雷卫千年积压的怒火与杀意,直直轰向祭坛深处那道裂缝。这一击,足以将寻常化神强者劈成齑粉,足以让方圆百里化为焦土,是第十雷卫化身能够动用的极限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就在那道毁灭雷霆即将命中裂缝的瞬间,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忽然自裂缝之中缓缓伸出。那手掌巨大无b,每一根手指都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夜冥之气,指节处浮现着狰狞的骨刺,掌纹之中彷佛流淌着黑sE的星河,散发出万古不化的Si寂与邪恶。轰!雷霆与黑手碰撞,整个血祭殿疯狂震动,无数碎石从穹顶砸落,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G0u壑,狂暴的冲击波将距离较近的血魂殿修士直接震成血雾,萧寒和第三十七号不得不全力防御才稳住身形,萧寒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只漆黑手掌,竟然毫发无伤。它只是轻轻一握,那道千丈雷霆便如同被捏碎的蚯蚓般,在掌心炸开,化作无数散乱的电光,随後被黑手表面的黑气彻底吞噬,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同时倒x1一口冷气,那声音在Si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,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。第十雷卫的瞳孔剧烈收缩,因为他b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击的分量。那根本不是夜冥皇的本T,甚至连分身都算不上,仅仅只是一丝力量透过封印裂缝渗透出来,凝聚成的一只虚幻手掌。可就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,依旧轻松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。千年前的那场噩梦,其恐怖程度远超他的记忆,让这位曾经统御雷卫的将军,心中第一次浮现出无力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冥使徒见状,脸上露出近乎病态的狂热笑容。他不顾左肩的伤势,不顾身上还在流淌的黑血,直接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破碎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将额头的皮r0U都磕得血r0U模糊。他的声音颤抖而高亢,充满了朝圣者般的虔诚与癫狂:「恭迎吾皇!恭迎吾皇降临!卑微的奴仆,恭候您的苏醒!请您吞噬这片天地,让夜冥的荣光照耀万界!」

        轰!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夜冥使徒的跪拜,大量JiNg纯无b的夜冥之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,如同决堤的黑sE洪水,又像是亿万条黑sE的巨蟒在殿内翻腾。那些黑气在空中凝聚成各种狰狞的形态,有扭曲的鬼面,有哀嚎的魂影,有巨大的触手,每一种形态都散发着让人灵魂冻结的恶意。整片天地迅速黑暗下来,不是夜幕降临的那种黑,而是所有光线被吞噬、所有希望被抹杀的绝对黑暗。血祭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,修士们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霜,眉毛和发丝上都结了一层薄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另一边,段血河在感受到夜冥皇意志降临的那一刻,也彻底陷入了疯狂。他知道,这是他最後的机会,也是唯一的机会。一旦夜冥皇彻底苏醒,他段血河作为献祭的引子,或许能获得难以想像的力量,甚至一举突破化神;但如果让林渊等人破坏了祭坛,他将Si无葬身之地,连灵魂都会被夜冥皇的怒火焚烧殆尽,永世不得超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渊!」段血河的面容扭曲得不像人类,双眼完全被血丝覆盖,眼眶几乎要瞪裂开来,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。他双手握住血刀,将全身JiNg血疯狂注入刀身,那柄邪刀发出刺耳的尖啸,刀身上的冤魂纷纷爆裂,化作最纯粹的血煞之力,让刀身膨胀了数倍,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一道百丈血芒横斩而出,撕裂空气,带着腥臭扑鼻的血风朝林渊斩来,「今日你必Si!九玄宗必灭!没有人能阻挡夜冥皇的归来!这是命运!这是定局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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